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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敌营暗卧三昼夜,一剑将行刺天骄 (3/4)
“走啊,磨蹭什么!”
巡逻队走了。
帐篷里多了一具尸体。
第三日,又有两个来搬运粮草的辅兵路过,再也没有回去。
他们的失踪没有被上报——辅兵本就是各部抽调来的杂役,少一两个,千夫长们只当是逃了,骂几句便罢。
巡逻队那个士兵的失踪倒是被报了上去,但百夫长忙着喝酒,随手在名册上勾了一笔,备注了四个字:疑似逃兵。
真正让这片区域彻底清静下来的,是一个老卒的话。
“那顶帐篷,”他压低声音,对几个新兵说,“闹鬼。进去过的人,都没出来过。别问为什么,老子的鼻子闻得见——那帐篷周围,有死人的味道。”
消息在底层士兵中悄悄传开。
没有人上报,因为没有人敢。
上报了就要去查,查了就要进那顶帐篷。
百夫长的鞭子再疼,也比不上“鬼”这个字让这些草原上长大的汉子心里发毛。
于是,在十万蒙古大军的连营之中,在百夫长的名册和千夫长的辖区图上,这顶帐篷成了所有人默契忽略的一个点。
巡逻队绕道走,辅兵绕道走,连夜里出来撒尿的骑兵都绕着走。
赵志敬在这顶帐篷里,安安静静地坐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的先天功和九阳神功在经脉中运转了无数个大周天。
道家真炁与九阳内力交汇融合,像两条大河并流,冲刷着每一处穴道、每一条经脉。
九阳真经的总纲在他脑海中一遍遍流转——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次降到三十次,又降到二十次。
呼吸绵长得几乎停滞。
但他的内力在这三日里,被锤炼得比原先更加纯粹。
就像一柄剑,原先已经足够锋利,现在他把剑刃上每一丝微不可见的缺口都磨平了。
三日前,同时面对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洪七公与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潇湘子的哭丧棒、尹克西的金银鞭、尼摩星的蛇形兵器以及江南六怪的阵法,他只有七成把握。
现在,是十成。
赵志敬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丹田里,先天功的道家真炁与九阳神功的至刚内力已经完全融为一体。
浩荡充沛,像一座蓄满了水的巨湖,波澜不起,却深不可测。
他侧耳听了听。
帐外,蒙古大营的喧嚣声隐隐约约传来。
骑兵们的哄笑声,叫骂声,刀背敲击盾牌的声响,千夫长们大声宣布明日进攻部署的吆喝声。
整座大营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所有的声音都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松弛——那根绷了三天的弦,在今夜彻底松了。
赵志敬嘴角微微动了动。
三天前他来到这座军营时就已看清一件事:靠十万金军正面击败蒙古铁骑,是天方夜谭。
在真实的历史上,蒙古灭金如摧枯拉朽,金国的军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居庸关的守军能撑过这三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也许是因为完颜承麟胸口那封写着“死守”的信,也许是因为那些士兵心里还抱着一个名字——国师。
但三天,已经是极限了。
城墙上的豁口还在扩大,伤兵的呻吟越来越弱,完颜承麟的剑砍卷了刃又换了刀,换了刀又砍卷了刃。
明天拂晓,铁木真一声令下,十万蒙古铁骑全力一击,居庸关必破。
居庸关一破,中都十日可下。
中都一破,金国就没了。
金国没了,他答应完颜宁嘉的事,就食言了。
他说过,他走前面,十万大军跟在后面。
他说过,等他杀完了,就回来。
他说出口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所以今夜,该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