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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二十一章 小鼎虚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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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晨自幼在山间长大,对于魔兽多有了解,他也曾见过天敌之间的厮杀,但如此惨烈的厮杀他也是第一次见,他的心中此时有太大的震动,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引发两种魔兽如此惨烈的争斗,一时,他的心中百味陈杂,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错还是对。

魔兽残暴不假,但自龙晨记事开始,还从未听说过有族人死于魔兽的嘴下,倒是族中的玄士不时外出猎杀一些魔兽回来,或是用内胆配药,或是将皮毛缝衣做帐,又或者将一些高阶魔兽的内丹或是骨血拿去坊市贩卖。

但无一例外的是,往往受到残杀的都是那些栖于深山荒野的魔兽。

龙晨的父亲自幼失踪,母亲也在五年前返回中州的家族中,他几乎算是吃百家饭长大,当然族落中对待每一名族人都很好的,但那也仅仅是物质方面,而在对于事物的分辨上,龙晨几乎都是听来的,或者是凭借本能的判断,他现在也不知道因为一己私利,而引发如此惨烈的争斗到底是对是错。

他记得他小时候,他的父亲曾经说过:“靠山吃山,但不能吃绝,靠水吃水,但不能涸泽!”

这句话的意思他明白,那是父亲在告诉自己,凡事不能做绝,要留一步,这与月满则亏是一个道理,所以他在对待族人的态度上,只要不碰触到他的底线,往往龙晨便不与其计较。

但常常外出狩猎的族人又告诉他:“魔兽人人得以诛之!”

这句话,他也明白,族人是在告诉他,魔兽凶残狠毒,若是你见之不将其斩杀,那便是为自己留了祸患。也正是如此,龙晨才会在天河淬体之后,前往后山猎杀魔兽,斩杀那二十余头沧澜虎便是最好的例证。

但现在,龙晨有些不懂了,他不知道遵从墨苍之意来猎杀这苍蚺到底是对是错,他也不知道自己引发如此惨绝的争斗该怎样分辨是非。

一时间。龙晨有些迷惘了,他心中有着两个声音在争斗,一个告诉他当如父亲那般视魔兽与人平等,不得肆意滥杀。但还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成为族落的玄士,就必须经历这般生死的磨练。

但转瞬他的脑海中又想起了娘前的那句话:“若是你的修为能达到凝真境,便来中州寻我。”

想到这句话,龙晨目光中的迷茫之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想要到凝真之境是何等的困难,族落中修为最高的族长也不过是离骨一重的初期,五年的时间都没有寸进,由此可以看出修炼一途是何等的艰难。

自己想要去寻娘亲,那么就必须修为达到凝真之境,想要提升修为他就必须依靠族落的力量,换而言之,他必须完成此次的任务,获得前往矿山历练的资格,不然一切都是妄想。

心中有了主意,他的头脑也就渐渐的清明起来,不再如刚刚那般的混沌,而也就是这时候,他才放眼向着不远处的山丘望去。

在龙晨思量的时候,不远处真正的大战已经爆发,狼啸蚺嚎,响彻四野。

龙晨站在此处,他静静的望着,刚刚那个念头挥去之后,他的心反而已经平静,玄气恢复之后,他的身体达到最佳的状

态,但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只是如局外人一般观瞧着魔狼与苍蚺的厮杀。

每一次的嚎叫都会有一条魔狼或是苍蚺死去,魔狼的每一次撕咬都会为苍蚺带来巨大的伤害,而苍蚺每一尾的抽打,也都会有魔狼发出惨嚎声被抛飞。

场面太过惨烈,这或许是苍虚山脉的外围最悲惨的一次厮杀,狼嚎的声起,四周不断的汇聚来一些白颈魔狼,而那处密林更是宛若一座魔窟,那些苍蚺似乎无尽一般,一条条的从中爬出,不断的加入到战团之中。

其中最为激烈的自然魔狼的首领与苍蚺王,在龙晨走神的这段时间,它们不知发生了多少次的碰撞,魔狼首领的脖颈处已是被血染红,而苍蚺王庞大的身躯上光彩也是黯淡了不少,借着月光,龙晨甚至能看到它身上脱落的鳞片。

这样的厮杀不知还要持续多久,龙晨此时也没有了刚刚那种恐惧与顾虑,因为那条苍蚺王已经被魔狼的首领拖住。

显然,那条魔狼的首领也是二阶的魔兽,与苍蚺王不相上下,这从二者的厮杀中就能看出,它们之间完全是以硬碰硬,没有丝毫的章法可言,然即便如此,那一声声沉闷的撞击,仍是令人的心中泛出惊悸。

龙晨此时不敢随意的走动,虽然双方的目标并不是他,但是他也怕激怒了这些魔兽,魔兽一旦发狂,那可是极其恐怖的,这从刚刚那条苍蚺王身上便能看出,若是一个不慎将自己置身险地,那将会得不偿失。

从岩石上走下,龙晨悄悄的向后退着,此时他不着急,既然已经引发了魔狼与苍蚺之间的厮杀,那么他就要等下去,他的心中一直有一个自己都不愿意正视的想法,那就是看着,等着,等所有的魔兽死伤殆尽,他坐收渔翁之利。

避开了那些魔兽数百丈远之后,龙晨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盘坐下来,在之前他外放神识的时候,曾经看到两团气息,现在无事可做,他要仔细观瞧一番,还有就是要仔细查看一番脖颈处悬挂的能大能小的小鼎。

首先,龙晨要做的就是将小鼎取下,那日在寒潭中小鼎幻化大小之后,因为龙晨要准备参加成人大礼,所以一直没有时间仔细的研究,而现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苍蚺与魔狼正在厮杀中,只要他将神识外放,不是特别的大意,那么他绝不会陷入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