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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丈夫会为自己的妻子撑下整片天地 (2/4)

蝴蝶忍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愣了一下。

她看着对方那副“不给钱就免谈”的架势,紫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抹温和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她点了点头,爽快地应道:

“可以。”

“……”

这次轮到他有点意外了,似乎没想到这位柱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嘀咕了一句:“……你们柱,都这么有钱的吗?”

交易,就此达成。

一个用三倍工资雇佣来的“陪聊”。

蝴蝶忍随意地在一旁的空箱子上坐下,并没有看他,而是望着帐篷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真的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而他,则依旧坐在凳子上,一边小心地护着自己刚包扎好的手指,一边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不断飙升的“加班费”,打定了主意,对方不问,他就绝不主动开口。

帐篷里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平静,只剩下灯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交易达成,昂贵的寂静在帐篷内弥漫。

蝴蝶忍并没有立刻看向他,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的帆布,投向了遥远而模糊的过去。

她抱着膝盖,声音很轻,像是对着夜色自言自语,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无需顾忌身份、可以短暂倾泻情绪的树洞。

“今年的紫藤花……开得似乎比往年都要繁盛呢。”

她莫名其妙地开了个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飘忽。

“姐姐以前总说,花开得越好,就越要警惕,因为鬼也会在这样的时候……格外躁动。”

她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怀念与苦涩的弧度。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姐姐还在……看到现在这些孩子,她会怎么做?”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是会更严厉地督促他们,还是会……更心疼他们呢?”

她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人,任何具体的事,只是围绕着已故的姐姐香奈惠,围绕着鬼杀队的责任,围绕着那些压在心头、日复一日的重担,断断续续地说着。

她说起小时候和姐姐一起练习花之呼吸的笨拙,说起第一次斩杀恶鬼后彻夜难眠的颤抖,说起肩负起蝶屋和虫柱职责后的战战兢兢……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惯有的那一丝温柔,但那温柔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孤独。

她越说,越像是沉入了回忆的深潭,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不是在说给旁边这个“高价雇来”的听众,而是在梳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扮演一个角色。温柔的、可靠的、永远不会倒下的蝴蝶忍。”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但其实……我也会累,也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话语里,没有指控,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卸下部分伪装后的、真实的无力感。

而他,就坐在那里,像一个真正被雇佣来的沉默倾听者。

没有插话,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任何表示在听的动作。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指,仿佛那昂贵的“三倍工资”只买来了他的“在场”,并不包括互动。

只有那偶尔在蝴蝶忍提到某些关键词(或许是关于“责任”,或许是关于“孤独”)时,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会几不可察地动一下,泄露出一丝并非全然麻木的迹象。

帐篷外,夜风呜咽。

帐篷内,一位柱在昂贵的寂静中,对着一个身份成谜的“陌生人”,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短暂而真实的自我剖白。

蝴蝶忍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与低语中,时间仿佛在静谧的叙述里失去了流速。

当她说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话语的尾音轻轻落下,帐篷内只剩下灯火燃烧的细微声响时,她才像是猛然从一场深沉的梦中惊醒。

(我在……说什么?)

(为什么会对一个身份不明、行为古怪的陌生人说这些?)

一种混合着尴尬、讶异和警惕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瞬间投向那个被她用三倍工资“雇”来的倾听者。

就在她抬眼的刹那——

他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张滑稽的笑脸面具,将那张普通的面孔彻底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