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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孤身闯金帐,一剑定漠北 (3/5)

赵志敬没有让他抱住。淑女剑的剑脊横拍在木华黎胸口,喀喇一声,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木华黎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一只被击飞的皮袋,砸在帐壁上。

羊皮帐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他顺着帐壁滑落在地,口中溢出的血沫里夹着内脏的碎块。

博尔术和赤老温同时扑上来。这两位“四獒”中的老将,从左右两侧夹击,弯刀一上一下,封住了赵志敬所有闪避的空间。

他们没有想过能伤到赵志敬,他们只是想挡住他一息。

赵志敬没有闪避。君子剑和淑女剑同时递出,左手剑刺穿博尔术的右肩,右手剑洞穿赤老温的左胸。

两柄剑同时拔出,两道血箭同时喷出,两位老将同时倒地。

博尔术还能用左臂撑起身体,赤老温已经不动了。

帐中的将领不止这四人。

更多的身影从帐中各处冲上来——有叫得出名字的千夫长,有叫不出名字的随军将领,有铁木真的贴身侍从,有举着盾牌的怯薛军队长。

他们从每一个方向冲过来,武器五花八门,弯刀、短斧、匕首、甚至案上的铜壶。

赵志敬在这些人中间走了过去。

他的身法不快,至少看起来不快。

但每一个扑向他的人,都在即将碰到他衣角的瞬间,发现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的脚步在尸体和案几之间穿行,像水流过石缝,像风穿过帐帘的缝隙。

一个千夫长从正面扑上来,弯刀横扫。

赵志敬身形微侧,刀锋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割开了他的衣袍,没有碰到皮肉。

他从千夫长的身侧走过去,君子剑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向后一送,剑尖没入千夫长的后心。

他不回头。剑拔出来,继续向前走。

又一个将领从侧面撞过来,手里举着一面盾牌,整个人缩在盾后,像一头撞过来的牛。

赵志敬抬起脚,一脚踹在盾牌上。

盾面凹陷,持盾的手臂骨折,那人连人带盾飞出去,砸倒了身后好几个人。

落地时口鼻溢血,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终于停了。

先天功的内力顺着这一脚灌进去,五脏六腑都已碎裂。

赵志敬收脚,继续向前走。

他的面前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速不台靠在帐壁上,右臂软软地垂着,左手指尖勉强捏着一柄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匕首,却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木华黎瘫在帐壁的凹陷里,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痰音。

博尔术用左臂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地就又跪了下去。

铁木真还坐在虎皮椅上。

他和赵志敬之间,只剩下不到三步的距离。

帐中的烛火映着赵志敬的脸,那张脸上还沾着血,分不清是谁的。

君子剑和淑女剑的剑尖垂向地面,血顺着剑脊滑下来,在剑尖凝聚,一滴一滴地落在帐中的地毯上。

铁木真没有叫护卫。没有叫金轮法王。没有叫任何人。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手指粗短,关节粗大,握了一辈子刀的手。

然后他拔刀。

成吉思汗的弯刀,陪了他四十年。从斡难河畔的少年,到横跨欧亚的大汗。

这柄刀砍下过乃蛮部太阳汗的头颅,砍断过克烈部王汗的旗帜,砍进过花剌子模摩诃末的宫殿。

刀身比寻常弯刀更长,弧度更大,出鞘时带着一声悠长的嗡鸣。

铁木真从虎皮椅上站起来,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他的身量不高,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在烛火下深得像刀痕。

但他的腰杆是直的,肩膀是稳的,双手握刀时,指节纹丝不动。

一个苍老的、愤怒的、从不后退的可汗。

弯刀劈下来。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巧,没有后手,没有变化。只是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