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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听雪密信,虎符初现 (2/4)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从四周阴影中响起。墓室角落、壁龛深处,亮起了数十点幽绿的光芒!低沉的、饱含饥饿与疯狂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数十只体型异常硕大、皮毛脱落、露出部分腐烂肌肉的尸犬缓缓逼近。它们眼冒绿光,涎水顺着惨白的獠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细小坑洼,显然已被墓中的阴煞之气和血腥味彻底侵蚀,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小心!这些畜生已被炼成毒傀,不畏寻常伤痛!”

谢孤白折扇“唰”地展开,神色凝重。

尸犬蜂拥而上!谢孤白身法如烟,在犬群中飘忽不定,折扇开合间劲风四射,专攻尸犬关节要害;唐青枫虽不擅正面硬撼,但袖中暗器连珠发出,银针、铁莲子精准无比地射向尸犬眼、鼻等脆弱之处,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李昀虽身负咳疾,但飞刀绝技冠绝天下,只见寒光连闪,每一刀都必中尸犬咽喉或眉心,例不虚发!然而尸犬数量众多,且毫无痛觉,攻势疯狂,三人顿时陷入苦战。

激战中,一只体型尤巨的尸犬猛地突破暗器封锁,直扑正在更换暗器的唐青枫!腥风扑面,唐青枫已是避无可避!

“小心!”

李昀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最后一柄备用的飞刀掷出!刀光如电,精准地贯穿了那尸犬的头颅,将其钉死在石壁上。然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另一只尸犬趁机从他视线死角扑来,利爪狠狠撕向他左臂!

“嗤啦——”

衣袖破裂,血光迸现!

“李庄主!”

唐青枫惊呼,连忙上前掩护。

“无妨!”

李昀闷哼一声,疾点数处穴道止血,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如铁,反手一掌拍碎另一只袭来的尸犬头骨。

历经一番惨烈搏杀,尸犬终被尽数歼灭,但三人都挂了彩,气息微乱,墓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臭。

谢孤白无视臂上一道浅痕,在祭坛周围仔细摸索。他指尖划过一块看似寻常、纹路却与他腰间羊脂玉佩隐隐契合的石砖,心中一动,运起内力,缓缓按下——

“咔哒。”

一声轻响,祭坛后方一面石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狭窄阶梯!一股更加精纯、却也更加阴寒邪异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寒风,从阶梯深处扑面而来。

“果然别有洞天!”

唐青枫眼神一亮。

三人戒备着沿阶梯而下,尽头是一间更为隐秘狭窄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空置的石台,但四周墙壁上却刻满了复杂到极点的星图与地脉走向图,其精细与玄奥程度,远超外面祭坛的符文。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

谢孤白凝视着星图,手指虚点几处关键节点,“他们在推演地脉能量的汇聚与爆发点…看这里,兖州,瑕丘城,武林大会的演武场…正是此地脉的一个关键穴眼!”

唐青枫则在石室角落发现了一个半掩在尘土中的陈旧铜筒,抽出一看,是半卷不知以何种兽皮鞣制而成的《灵枢台机关布局残谱》!他迅速展开,借着谢孤白取出的夜明珠光亮浏览,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不好!”

唐青枫失声低呼,指尖点着残谱上一处狰狞的阵法图示,“他们计划在武林大会群雄聚集演武场时,以‘幽冥引’为钥匙,结合玉玦或虎符的力量,强行引动并扭曲地脉煞气瞬间爆发!届时,整个演武场将化为吞噬生命的绝地,所有参会之人…都会成为他们唤醒那古赵‘活着的灾难’的血祭祭品!”

李昀闻言,握紧拳头,咳出的血沫染红了衣襟,眼中却燃烧着决然的火焰:“必须…阻止他们…”

就在此时,石室外那条隐秘阶梯上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与一声清越的佛号:

“阿弥陀佛!邪魔外道,休得猖狂!”

只见李三郎舞动禅杖,护着怀抱玉玦、面色惊惶的杨枕溪,且战且退,也进入了这地下空间。他们身后,数名武功诡异、身着幽冥道服饰的高手紧追不舍!原来李三郎察觉杨枕溪心神不宁、玉玦异动,带他出来探查,却意外撞破了幽冥道在此地的活动,一路被逼至此。

“李校尉正在外面设法接应,但幽冥道人数众多!”

李三郎急声道,禅杖挥动间虎虎生风,逼退一名敌人。

杨枕溪怀中的玉玦在此地光芒大盛,灼热异常,不仅与石室内的能量产生强烈共鸣,其光晕更隐隐指向那座空置的石台方向!“这玉玦…它在指引石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谢孤白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出去,将此阴谋公之于众,在武林大会上阻止他们!唐先生,残谱务必收好!李庄主,你的伤…”

李昀以刀拄地,稳住身形,摇了摇头,声音虽弱却坚定:“死不了。走!”

众人合力,由谢孤白与李三郎开路,唐青枫策应,李昀断后,护着杨枕溪,沿着原路且战且退。经历一番苦斗,终于在与在外面焦急接应的李砚及其率领的玄镜司精锐会合后,杀出重围,脱离了这座阴森恐怖、埋藏着惊天秘密的古墓。

身后,赤狐坡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而那足以颠覆武林的暗流,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即将迎来盛会的兖州。

瑕丘风云,八方暗涌

兖州瑕丘城,这座古老城池仿佛一锅将沸未沸的水,表面因武林大会的召开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内里却已是暗流激荡,危机四伏。

暗巷重逢,旧盟新誓

城西,“悦来”老店后身一条僻静的死胡同里。吕清薇罩着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几乎与斑驳的墙壁融为一体。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她猛地回头,短刀已滑至袖口。

“清薇。”

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历经风霜的疲惫,却瞬间击中她心底最柔软处。陈琰从阴影中走出,同样身着粗布衣衫,面容经过些许修饰,显得沧桑,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昔,此刻正深深望着她。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吕清薇微颤的一声:“…你瘦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肩上似是旧伤未愈的轻微隆起。

陈琰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我没事。月娥她…”

“阿弃已设法传信,她暂时安全,但被看得极紧。”吕清薇快速低语,“杨枕溪也到了瑕丘,玉玦在他身上,感应强烈。幽冥道和金刀门的人像嗅到血腥的鬣狗,已盯上他了。”

陈琰眼神一凝:“玉玦是关键,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李砚那边?”

“他已按计划,将我们的人混入各大门派和商队中,随时可以策应。但…”吕清薇蹙眉,“玄镜司内部似乎并不平静,我们需小心。”

陈琰点头,将一枚小巧的、刻着玄镜司暗记的竹管塞入她手中:“这是陈默叔父暗中派人送来的,内有幽冥道在兖州的部分据点。他让我们见机行事,切勿轻举妄动,他自有安排。”

夜色中,两人交换了彼此掌握的情报和未来的行动计划,短暂的相聚后,再次隐入各自的阴影之中。重逢的喜悦被沉重的责任与紧迫的危机冲淡,他们如同两颗棋子,落入这盘关系天下安危的棋局。

官驿密会,黑白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