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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我随了十万块钱 (1/2)

聂磊握着手机,听着。

“但你得做好挨打挨骂的准备。”贾岱说,“你过去,人家骂你两句,扇你两下,你得忍着。得让人家撒撒气。不然人家心里那口气出不来,什么事都白搭。”

聂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行,岱哥,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聂磊一琢磨,岱哥说的对,先去牛队家看看。

聂磊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转身拿起外套。

“磊哥,去哪儿?”史殿林从沙发上站起来。

“牛队家。”聂磊把外套穿上,“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

史殿林愣了一下:“现在去?那不找死吗?他们那边肯定全是警察。”

“我知道。”聂磊整理了一下衣领,“去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史殿林瞪大眼睛,“磊哥,那帮人能饶了咱们?去了不被打出来?”

“打出来也得去。”聂磊看着他,“见面让人扇几个嘴巴子,也得忍着。”

史殿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蒋元、刘丰玉几个也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车开出小春庄,聂磊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想着等会儿见了人该怎么说。

他知道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过。任豪现在躲在青岛那个小旅馆里,肯定坐立不安,连窗户都不敢开。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万一能用钱解决呢?

车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聂磊隔着车窗往外看,那是一片八十年代建的居民楼,六层,红砖墙,外墙皮都剥落了。楼门口搭着灵棚,黑布白字,花圈从棚里一直摆到路边,一排排的。

好几十号人站在灵棚内外,大多穿着警服。

聂磊推开车门,绕到后备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花圈——白菊黄菊扎的,挽联上没写字。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十万块现金,朝灵棚走去。

账房设在楼道口的一间小屋里,一张折叠桌,几个塑料凳。桌上摆着账本,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儿,面前放着个铁皮箱子,里头已经塞了不少白包。

聂磊让兄弟把花圈靠在门边,自己从怀里掏出信封,放在桌上。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信封,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这……这是多少?”

“十万。”聂磊说,“不用留名,直接入账就行。”

中年男人愣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哥、哥们儿,你这一下随十万……您哪位啊?我得记个名儿,回头好还礼啊。”

聂磊摆摆手:“不用留名。我问一下,哪位是家属?牛队爱人呢?”

中年男人往灵棚方向指了指:“那边呢,就跪在最前头那个,穿黑衣服的。旁边那孩子是她儿子。”

聂磊点点头,转身往灵棚走。

灵棚里光线昏暗,正中间挂着牛队的遗像,黑框,放得很大。

遗像前头跪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穿着黑色棉袄,头发散乱,眼睛肿得跟桃似的,跪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丢了魂一样。旁边跪着个十来岁的男孩,穿着白孝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

聂磊走到灵位前,站定。

他弯下腰,恭恭敬敬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