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4/4)

“你真可悲。”楼钦鸣却并没有阻止楼九夜的动作，因为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圣光黎明落在神念珠上后将楼九夜整个身体都反弹了回去，他的神色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出离冷漠。

“你以为你得到了什么，不过是我们不屑于跟你争的东西罢了。”楼钦鸣的声音清淡，好像并没有将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看在眼里，又似乎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命。

身体里的封印因为没有了学院高塔的压制而蠢蠢欲动，身体上传来的束缚感让他的神智更加清明，眼眸中只有远处那个踉跄着起身的少女。

好像是有有很久没有见面了，见不到的时候拼命的想着，见到了反而觉得似乎从未分离过，她好像又瘦了……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是因为自己吧……

楼钦鸣心中胡乱想着，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整张脸冷漠的线条因为她对视的眼神而微微柔和，慢慢露出温暖的笑容，在寂静下来的战场上他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重重士兵：“九夜，放开手脚攻进来吧，不用顾虑我。”

“不行！”楼九夜死死咬着下唇，她不能舍弃楼钦鸣！

她之所以会跟着大军一路打回凤月帝都，就是为了救出楼钦鸣！

什么王位皇权，什么高官厚禄，什么江山万代，从来都不是她所想。

她只要他！

“九夜，听我的。”楼钦鸣眼神中带着不让人察觉的深情，手掌已经悄无声息地按住了身体上的封印，悄然运转起来的冰火两重魂力在楼九夜因为惊诧而睁大的眼眸中慢慢变得凝练。

“不要！”楼九夜不顾一切地高高跃起，好像完全不在意那铺天盖地坠落而下的箭矢，眼中只剩下那个一脸无谓的白衣男子。

楼钦鸣唇边慢慢溢出一抹浅笑，心中却带着遗憾，心底叹息着：“我怎么会让自己成为你的累赘呢……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

“他要自爆？！”萧自在这时候终于看出了端倪，那愈发亮得刺眼的两色光球之中楼钦鸣的神色竟然还是淡然无比！那分明是将身体内的魂力燃烧而起的气势，那种疼痛竟然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神态！

“什么？”众人纷纷变色，都没有想到楼钦鸣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自爆？

如果楼钦鸣就这么死了，楼九夜会有什么反应……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想象！

“轰！”

“不要！钦鸣！”楼九夜的惨叫声在那声轰鸣中的显得格外凄厉，众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城楼，只有少数修为高深的人能从那巨大的爆炸中保住命来。

楼九夜血红这双眼站在高空，一身白色长裙被那爆裂开来的狂风刮得仓皇迷乱，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悲痛又像是冷漠，带着些许迷茫，眼神中的灵动却是寸寸结冰逐渐蔓延向心底。

“怎么可以这样……”

她轻声的呢喃落下，似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爆炸的中心。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留下我该怎么办……”

自从知道了水火封印的时候开始，楼九夜的目标就一直是能够有朝一日解开这个封印，并且为了这个目标辗转了凤月各地，甚至深入无量山脉。

直到不久之前，她终于拿到了最后一件材料玲珑之心，只要回到帝都找到楼钦鸣就能救他……为什么现在会发生这种事情？

楼九夜想哭，但是却没有眼泪，哀莫大于心死，刚才的一瞬间她似乎是觉得从重生异界以来一直都自信满满的心空了……

原来她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她还是这么没用。

她还是不能保护她所重视的人。

就跟前世一样，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她却无能为力……

原来重活了一世她还是什么都没做到……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似乎所有人都要被席卷其中，唯有楼九夜一个人呆呆站在半空，身边的气息愈加鼓**起来，隐隐从她身上冒出来的黑色气息如同梦魇一般凝聚起来，在她身后变得越来越粘稠，最后竟然从那黑色之中透露出点点血红！

萧自在申请愈发冷峻，因为他发现龙凤图腾竟然被切断了联系！楼九夜似乎已经将内心封闭起来了！

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知道，楼钦鸣在楼九夜的心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位，若是楼钦鸣出事，楼九夜怕是也要……

就在他脑中千回百转之际，楼九夜已经有了动作，只见她脸上带着空茫的笑容，双手慢慢转动着诡异的手印，那种有别于她先前使用的圣光手印，而是一种带着诡异黑气的手印，每一个手印都让她唇边的鲜血更加艳丽。

“不好！”萧自在一眼看出那是什么，面色陡然苍白起来：“修罗心境！”

魂术师在修炼的过程之中，会因为某些特殊的情况而遭受心魔的困扰，而这种强狂下魂术师只能尽力保持灵台清明从而化险为夷，而像楼九夜这种情况，明显是直接放弃了抵抗，而是任由黑暗情绪占据了自己的思绪！

更何况她身上还有着被封印的黑暗圣魂！

萧自在这时候也不再犹豫，身上腾起了耀眼的火红色，飞身到了楼九夜身边大声道：“九夜你快清醒过来！你是要将帝都夷为平地么？！”

楼九夜不为所动，只是轻声道：“他都不在了，帝都有什么必要存在？”

萧自在暗暗叹了口气，语气沉道：“他还有救！”

楼九夜神色稍微波动了一下，随机再次恢复成死寂：“你在安慰我。”

“我说的是真的，我将涅槃给他，可以救活他一命！”萧自在双手在凤图腾上狠狠一拍，只觉得有一部分力量从心脏处被狠狠拉扯出来，忍着那种剧痛，萧自在苍白着脸将一团红光从胸口拉扯了出来，喘了口粗气才道：“我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