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企鹅帝国的边界 (3/4)

尽管pony说了“不要做产品”，但好奇心是压不住的。

几个资深产品经理还是搞到了横竖纵的产品de视频，正在逐帧分析。

“这这这……这简直是反人类！”

一个负责交互设计（ux）的p3指着屏幕大叫，“你们看这个操作界面，全是数据流和三维节点，连个像样的聊天窗口都没有。普通员工怎么上手？学习成本太高了！这要是放在我们部门，评审第一轮就被毙了。”

“就是，完全没有‘用户体验’可言。”另一个产品经理附和道，“看起来就像个复杂版的3d

erp，也就是在那故弄玄虚。”

然而，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个技术架构师（t4）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

“如果……他们的用户根本就不是‘人’呢？”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什么意思？”

“你们在用‘让人用得爽’的标准去衡量它。”架构师推了推眼镜，“但如果这个系统的使用者是企业的决策层，或者是企业的自动化规则呢？对于一台机器，或者一个追求极致效率的董事会来说，‘易用性’也许不是重点，‘精确性’和‘全景性’、‘管理目标’才是核心。”

“你们看，”架构师指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数据流，“这个系统展示了资金流动的全貌。如果我是老板，我不希望我的员工在那聊天，我希望看到这种上帝视角的业务流。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普通员工觉得好不好用。

对于高层来说，他们看到的是，‘岗位’，而不是‘人’。

这个岗位不是那个唯一的‘我’，而只要是那个能胜任这个岗位的人就行，可以是任何人。

换句话说，企业要的是，匹配这个岗位的‘技能’。”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所有腾讯产品经理的心里。

第一层领悟是自己，在腾讯这个企业里，自己也是那个‘技能’的载体，看看身边那些35+的，要么退休了，要么被裁掉。

第二层领悟，腾讯的所有成功，都建立在“极致的用户体验”之上。如果有一天，市场上出现了一种产品，它的核心竞争力恰恰是“人性化不是首选”，“解决企业问题才是”，那腾讯引以为傲的护城河，会不会变成一种累赘？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c线：总办秘书处。

滨海大厦顶层，策略研究中心。

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推导图。

“结论出来了。”组长看着一夜推演的结果，脸色苍白。

“如果把企业看作一个智能体，那么ceo并不是它的大脑。”组长指着推演图，“ceo只是某种‘高级神经元’，或者是‘意志的触发器’。真正的中枢神经，是那些沉淀在系统里的流程、规则、数据协议。”

“所以？”

“所以，横竖纵做的不是软件。”组长深吸一口气，“他们在做‘制度的技术化’。他们把原本虚无缥缈的管理制度，变成了一行行不可违背的代码。在那个系统里，代码即法律。”

“这比企业微信可怕多了。”有人喃喃自语，“企业微信只是连接了员工之间，方便员工间去沟通，底层还是‘微信’的产品逻辑。

而横竖纵，是试图把人变成系统的一个组件、一个岗位。”

中午12点30分，腾讯员工餐厅人声鼎沸。

但在38楼的一间vip包厢里，一场非正式的碰头会正在进行。

没有pony，没有martin，只有刚才那三条线的具体执行负责人。

气氛有些微妙的紧绷。

“我觉得没那么邪乎。”csig的代表率先打破沉默，手里转着茶杯，“技术我们也看了，并没有什么黑科技。vr渲染技术我们有，云服务我们有，ai大模型我们也有。只要pony一声令下，给我两百个工程师，半年我就能复刻一个出来。”

“复刻？”战投部的kevin冷笑一声，把一份打印好的专利清单扔在桌上，“你看看这个。光是‘企业语言解析’这一块，人家就布了80多个核心专利。你复刻出来的东西，只要一上线，立马就会收到法院传票。这不是功能问题，是法律问题。”

“我们可以绕开专利嘛……”csig代表底气稍微弱了一些。

“绕不开。”kevin斩钉截铁，“他们的专利写的非常‘底层’。这就好比，人家把‘鼠标双击’这个动作给注册了，你怎么绕？除非你让用户全部用键盘。”

“那我们可以买啊！”csig代表急了，“腾讯最不缺的就是钱。直接收购，连人带专利一起吞了。”

“这就涉及到第三个问题了。”

一直沉默的总办策略组组长开口了。他手里拿着那份没有发出去的推演报告，眼神有些飘忽。

“买下来之后呢？把它集成进企业微信里？”

“当然啊，做成一个超级插件。”

“那就毁了。”组长摇摇头，语气悲观，“企业微信的核心逻辑是‘社交’，是‘人’。横竖纵的核心逻辑是‘规则’，是‘事’。这两个东西在底层基因上是互斥的。如果你把一套冷冰冰的、去人性化的‘制度代码’强行塞进一个社交软件里，张小龙会疯，用户会疯的。”

“那你说怎么办？不做？看着它长大？”csig代表有些恼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看着？”

没人回答。

此时大家意识到，横竖纵模式的“强”，强在它不是一个更好的“产品”，而是一个全新的“范式”。

它不是在腾讯的棋盘上和腾讯对弈，甚至不是在现有互联网定义的人这个时空。

而是在一个全新的平行时空，自建了一套体系。

那感觉就像，牛顿力学是对的，相对论也是对的，只是解决问题的尺度不同罢了。

这是一种“范式开创”我们需要判断的是：这个新时空未来会不会吞噬我们的时空？我们该如何参与？是投资、合作、学习，还是不惜代价另起炉灶竞争？